《暴君以为她在养卡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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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是凑得太近了,本是灵魂体的杀手察觉到了暗处的观察。劲风引起沙尘,楚灼极限的避开了甩来的冷白匕首,险些后仰过头摔倒。
幸亏歌渡的隐身术会降低本体动作的痕迹,鞋底与地面的摩擦与双手的空气划桨微化为无。
它想继续追查,奈何暴君看了过来,似乎在疑惑巨石后的端倪,杀手只好端起吹箭筒,露出里面淬了毒的短箭,思索过后又放回了石头边。
杀手肯定以任务为重,因为虚无的窥视而失败会给它们的种族记上永恒的败笔。奉献自己的灵魂也要修补身体,让后来者接替无疑是执着的。
即将塌陷。楚灼绷紧精神。
杀手铺平小比例的羊皮卷地图,它探出头注意两人的位置,指尖模拟出圆的具体大小,铅笔缓缓抬起,唇形几度变幻,念咒或是为任务祈祷。
楚灼又怎会让他如愿?
在铅笔落下的瞬间,他轻推手肘。
真是怪了,灵魂杀手的手臂仿佛有了自主意识,描写的圆距离设想的位置差了好几十米,本该倾泻的湖水好端端的……罢了罢了,歌渡又不能飞。
它趴在边缘微笑招手,弥补心理落差。
不料地图与巨石边的吹箭筒已被楚灼顺走,装在了歌渡特制的宽大前襟里,看不出痕迹。
毕竟暴君撂倒它时,它穷得只有凝块了。
楚灼要尊重历史,不能有违发展节奏,也绝对不能打晕杀手,捏起它的四肢在她们的面前跳草裙舞,然后眼含热泪的自刎下线,留下叮当零件。
人类以第三视角见证暴君周身的光芒闪烁,丝丝缕缕的线末端竟然生出了细小的分支,犹如人的五指托举他乘风飞起,与重力相对抗。
下面的歌渡则快出残影。
生死扣,鞭子奔袭,落地前的互相垫背。
场景仿若装进了卡顿的相机中,每幕还没完结已经转向了下一个节点,留楚灼一人发愣。
直到暴君艰难的抬头,楚灼的白发重新暴露在空气中,迅速的往下勾勒身形时,不好!隐身时间到了!他才回过神,扶了巨石闪到对面偷听。
他要听到那句话。
掐准时间制造声响后,那人类果然向这里探头,由暴君拉住衣袖,“小动物而已,不用担心。”
是了,暴君拥有看破真相的能力,既然不追查,表明了没有追查的必要。这很好懂。
他站在塌陷边缘,目送两人离开。
明明是昨日刚发生的事情,经历了幻境后的人类却恍若隔世,太阳高悬,莫名的晃眼,楚灼闭了闭眼,听见了深坑传出来的凄厉嘶吼。
他怀疑自己听错了,谨慎挪步子。
暴君可不在这里,掉下去就没后续了。
按理说,凭楚灼的视力,看清三十米的深坑非常容易,然而下面弥漫了浓雾,扔了几块石子也没有任何的回声,仿佛是通往其它世界的虫洞。
虫洞也可以理解,希望那边没人守。
不对,大量的沙石已经送过去了,三粒小石子肯定造不成什么实质性的危害。他直起身。
杀手,湖水,可干预。
三者联结成了密切的整体,昭示着什么。楚灼不可抑制的回忆起幻境里的叙述,“你不在过去,也不在未来,真正的你,只在当下的此刻。”
忽的,他诞生了轮回的想法。
湖水将时空打碎重组,从原本连贯的前进之线析出每个时间的锚点,与过去部分重叠,画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圆圈,彼此扣住相连,无论如何扯不散。
在楚灼的视野外,还有无数个冷湖。
围栏出现了,深坑仍然在。
他站在围栏上,暴君的疾病不可能突然发作,应该是锚点回到了她染上冷病的那天。
首领格欢让自己去观察冷湖的状态,是早知道了冷湖的时间混乱,借此找出解决方法。
可惜,楚灼只能看到自己的视角。
甚至无法触碰,无法帮助那日的暴君。他现在面临重大的难题:说不定首领知道的比他多,说出循环的真相才能救暴君,但是首领的性格暴戾,不小心猜错了情景后,估计无望见到明天的太阳了。
他浑身发冷,抓紧思考。
还没计划出什么,虫洞的呼啸响彻天际。
硕大的四根锋利趾爪高高扬起,猛地钉在了巨石旁边,大地震动,沙尘迷了楚灼的眼。
黑紫色的鳞甲严密分布,然后是八根,十二根,十六根,庞然的四足生物从地底爬出。
牛鼻配马唇,它的额间有深深的川字皱纹。被太阳渲染后,紫色让渡成蓝色,飘逸的胡须长到云层,搅乱了天边的纯白雾气,化开了浓淡。
金色的眼睫扇动,它没有瞳孔。
楚灼依然知道它在观察他。
两名生物无声对峙着,谁也不肯让步。
最初的恐惧转为好奇,它似乎没有攻击意图,楚灼念到暴君还在等他回去,不愿多留。
他点头,“我是楚灼,有缘再见。”
人类跑出百米,越过横沟时碰巧回望,那个生物仍然顺着他的方向望来,虫洞倒不见了。
它回不去了吗?
或者说,它是来自过去或未来的生物,经过冷湖时起了好奇之心,便驻足观看片刻。
若有时间,楚灼要好好研究那张羊皮卷,不仅是地图,还有制造虫洞的能力。他摸了摸前襟,那只铅笔也放进去了,万一是配套使用的呢?
他很快忘记了插曲,前倾向首领复命。
不能将自己的身份与猜测暴露,人只能取来白纸与黑笔,边揣摩着画出冷湖模样,边偷感极重的观察首领的神色,生怕说错了什么。
首领展开地图,黑眸定定。
暴君闭眼躺在床上,呼吸平稳,眉间却凝聚了化不开的愁,她的手指略微弯曲,搭在身边。
此刻,说了大堆废话的楚灼镇静。
汇报完附近残骸堆的细节,围栏破损的程度后,自己应该如何委婉的,告诉首领呢?
假装看见过去的暴君就行了吧……那时的暴君还没有出逃,首领肯定在她旁边。
两个小朋友在湖边干什么呢?
楚灼咬牙,“首领,我还看见了别的。”
希望他不会猜错。
暴君在许多事上不按常理出牌,在冷湖边躺下晒冷太阳也说不准,只好猜大概率了。
“我在湖边,似乎看见了两个人影。”
首领拧眉,“长什么样?”
他故意犹疑,“……像小时候的您与暴君大人,暴君大人似乎在玩水时受了伤。”
死般的寂静蔓延。
楚灼看见首领转动瞳孔,浓得发黑的深绿迅速扩散到眼角,淹没了青莹的眼白。
不出几息,首领的眼亮起了光,他的瞳孔恢复回正常模样,楚灼知道,他们已猜中了答案。
内围侍卫叩门进入,声音不大不小,“首领,狼猫族上下繁忙,无人能接外派。”
楚灼的心脏又悬起来。
今日,身为医毒世家的狼猫族频繁在耳边出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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